2、第 2 章(2/3)
女在旁边。
陈熙敛了敛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思绪,嘴边翘起一抹弧度,恭顺地说道:“赵……夫人?”
她眼神扫过赵夫人,也就是赵厌离的面颊。
沙哑的声音略微停顿,似乎在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这个不算太亲密的称呼,任何人都喊得。
连府中的下人都是如此称呼赵厌离的。
可当这两个字从面前这位女子口中喊出时,赵厌离不可避免地皱起眉。
有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心中弥漫。
眼前女子作着揖,脑袋低下,动作看似谦卑恭顺,实则那眸子却抬了起来,狂放地盯着她看。
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逾矩。
赵厌离仔细扫过女子身上穿着的,沾满灰尘泥土、打了无数补丁却还破烂不堪的麻衣。
只当这是个无礼的泥腿子。
她随之问道:“阁下如何称呼?”
“夫人可以叫我陈熙。”陈熙直起了身。
她比赵厌离高出一个头还多,双眸垂下。
能轻松将赵厌离的身形,一点一点纳入眼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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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人带入县令府,赵厌离让侍女拿了一份替县令准备的清粥小菜给陈熙。
县令府的东西,即便只是简单的粥和菜,也比普通人家的好吃上许多。
陈熙认真吃着,几乎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。
待到她吃饱喝足,赵厌离才问道:“你和县令回来的路上,可是遇见了什么事儿?”
此时,天色早已黑透,屋内亮着数盏油灯,却也驱不散昏黑。
陈熙半个身子几乎被黑暗吞没,暖黄烛光越过她笔直的鼻梁,在侧脸上留下锋利的三角阴影。
在亮与暗的交织下,她脸上线条更加利落干净,每一道都像被精心雕琢过。
她眼眸中跳动着幽黄的火苗,就那么注视着赵厌离。
“夫人询问,自是不敢隐瞒。”陈熙很是恭顺,“我从秀山县而来,偶遇山崩,身上盘缠路引掉了个干净。在山林之中勉强度日时,恰巧碰见遭了山匪的县令大人。”
“我这便带着县令大人匆忙赶回临水县,以保全县令大人的安危。”
知晓她们是遭了山匪,才如此狼狈,赵厌离脸上再次浮现出担忧的神色,连身形都站了起来,快速说道:“多亏陈姑娘相助,县令才能平安归来。”
“你且安心,我们县令府绝不会亏待于你,你放心住在府上,不必担忧。”
见她一副想离去的模样,陈熙知晓她是要去关心县令了。
她已经是县令的夫人了。
看着眼前身着华服,耀眼夺目的人,陈熙紧皱着眉,眸子压得极低。
视线一点一点从赵厌离身上移开。
她,已经是她人的妻子了。
她,和县令感情甚笃,琴瑟和鸣。
陈熙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,却依旧压不下那滔天妄念。
“多谢夫人收留,如若不是没有生计,必不会如此叨扰夫人。
“是我给夫人添麻烦了,夫人不用管我的,去看看县令大人吧。”
“县令大人受了惊吓,正是需要夫人宽慰的时候。”
陈熙语调轻了许多,小心翼翼的,好似很怕惹赵厌离厌烦。
脑袋也偏了过去,额角处的伤若隐若现。
看见她额角处红肿的伤口,原本站起身着急离去的赵厌离,脚步停顿,又坐了下来。
“陈姑娘不必担忧,一份生计我还是能帮上忙的。”
“你也知晓县令才上任不久,府中正缺人,我见你赶马似乎不错,可愿留在府中饲马?”
“月钱方面不会亏待你,也不会让你太过劳累。”
陈熙到底是她们县令府的恩人,赵厌离也不可能真让她干什么。
左右不过在县令府挂个闲职,衣食无忧罢了。
听到她留她。
陈熙蓦地抬眼。
漆黑眼珠,像一滩化不开的墨汁。
盯着人时,凌厉的眼皮压了眼珠一半,反倒让那眼白更加明显,同婴儿面皮上一抹腻白无异。
她看着自己眼前仁慈悲悯,菩萨面的赵厌离。
笑了。
夫人怎么能这么好呢。
被如此莫名地盯着,赵厌离心中隐隐冒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觉得有些奇怪。
但她还是对身旁的侍女招了招手。
侍女走上前来,递出一瓶金疮药。
赵厌离把这瓶金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