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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复杂的感觉让她烦躁,也让她感到一丝失控的危险。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所以,她开口了。说出的信息,半是出于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完全理清的冲动,半是出于一种冰冷的评估。
“那个武安平还活着。”──抛出一点希望,看看这女孩在希望与绝望交织的钢丝上,会如何挣扎?她的痛苦是否会因此更加复杂、更加美味?
“献祭将在三日后。由一张写着山灵意志的签文选择被献祭的对象。”──告知规则,既是压力,也是给她一线时间的缝隙,看看这缝隙能带来什么?
“三天后的清晨你们就会被送往祭台......必须得围观被山灵选中的祭品的死亡。” ──强调残酷性,将恐惧的绞索再次勒紧。围观至亲或同伴的死亡,这种精神凌迟,正是神明最喜爱的祭品调味剂。
最后,在她自己都未完全想清楚之前,那句压低声音的暗示已经脱口而出:
“抽签时选择有木刺的。”
说完,她立刻后悔了。这太明显了!这几乎是明示!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是因为那三分不舍?还是因为想看看这个有趣的猎物,抓住这根稻草后,能否在祭台上上演更精彩的求生戏码?或者.......仅仅是因为被那个吻搅乱了心神,下意识地想给予一点......回应?
她不敢深想。在谢虞那双仿佛能看透她混乱心绪的眼睛注视下,霍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。她只能匆匆丢下一个复杂的眼神──那眼神里有警告,有审视,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,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离开。
石廊的冰冷空气包裹着她,却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波澜。她快步离开,走向神殿深处更冰冷的阴影,试图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,重新冻结自己那颗被意外搅动的心。然而,唇上那抹异样的触感和女孩那句“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”的低语,却如同魔咒般萦绕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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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关上了,世界重归黑暗和死寂。后背撞击石壁的钝痛和左手掌心撕裂般的剧痛交织着,让谢虞几乎晕厥。她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,急促地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闷痛。
然而,身体上的痛苦此刻都微不足道了,她的全部心神,都被霍清离去前抛下的那几句话死死攫住。
武安平还活着!这个消息瞬间点燃了她几乎熄灭的希望。他还活着!那个沉默的守护者还在!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,更是一个象征──他们还没有被彻底碾碎!哥哥.....哥哥是否也还有一线生机?
献祭在三日后,由一张写着山灵意志的签文选择献祭的对象。三天!短暂得令人窒息,却又给予了一丝喘息的空间。
其他人必须围观死亡。谢虞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要亲眼看着亲人朋友.....被献祭?黑傩人他们不仅要毁灭肉.体,还要用幸存者的恐惧和绝望作为祭品。明天,谁会是第一个?
最后,是那句低语:
“抽签时选择有木刺的。”
抽签?决定谁第一个走向死亡的仪式。有木刺?霍清在暗示什么?生路?还是更深的陷阱?
谢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在剧痛和眩晕中艰难地梳理着霍清的动机:
那个吻和自己提出的交易有效吗?霍清的反应证明,她的筹码并非毫无作用。霍清被震惊了,甚至有些狼狈。那份对她容貌的特殊情愫、对她突然展现的韧性和狡黠的兴趣,甚至可能被那个强吻勾起了一丝隐秘的欲望,让霍清产生了动摇。
因为有趣?霍清离开前眼中闪过的兴味绝非错觉。一个本以为会轻易崩溃的猎物,却展现出让她意外的顽强和.....胆魄。这让她觉得有趣。而一个有趣的玩具,或许值得给一个渺茫的机会,看看她还能挣扎出什么花样?她的挣扎和随之而来的痛苦,或许比单纯的死亡更能取悦她?
霍清对她有不舍?谢虞相信这是真的。霍清对她这张脸有不舍,对她今日不按规则出牌的行为也产生了兴趣,虽然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