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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拂衣听了黄正所言,暗自松了口气,这才试着挣扎了几下,只觉手臂和膝盖被绳子勒得酸痛,双踝关节互相挤压,更是痛不堪言,但这些尚且隔着衣衫鞋袜,手腕上的麻绳却是直接缠绕肌肤,又麻又痒。
那少女所言倒也不假,这被捆缚的滋味着实难耐。她想到自己片刻前还神气活现的说自己不会被捆起来,转头便受此羞辱,不禁暗自嗔怒。
她自涉足江湖,从未吃过如此大亏,回想在舱门与王虎六人对峙时,余光早已环伺一圈,能偷袭打昏自己之人,显然只有身后那少女一人。
沈拂衣不由得暗骂一声,自己早已看出那少女心中甚是忧惧,那也早该想到她宁愿落入金鳞帮之手,也不愿随自己回临安,怎就未曾提防她会反戈偷袭?
“便让那奸诈少女受些刑罚也好。”沈拂衣恨恨想到,但毕竟此刻身陷囹圄,还是脱身为上,何况那少女身上牵扯太多江湖秘密,也不能把她留在此间。
沈拂衣奋力扭动腰身和双腿,挣扎着想要坐起,但身上麻绳勒得甚紧,她武功虽高,毕竟膂力有限,虽能坐起身来,却挣脱不开捆在身上的绳索。
沈拂衣心下一沉,再试着用舌尖抵出口中塞着的破布,但这破布压住了舌头,丝毫撼动不得。
正羞愤间,却听耳边一个颤抖的声音说道:“沈二小姐勿要再挣扎,否则休怪小人不客气。”沈拂衣听得一怔,自己心浮气躁之下,竟未听出房中另有一人。她微一犹豫,心念一转,反对着说话之人方向呜呜两声。
只觉口中破布被人用力扯出,沈拂衣深吸几口气,后脑被袭之处仍隐隐传来疼痛,但神智大为清明,便低声道:“这麻绳捆得太紧,恳请这位师兄行个方便,略松几分便好。”
她说了此语,忽地想到适才舱房之中,那诡谲少女也是这般向自己求饶,自己竟不经意模仿起她的行径,不禁心中微微一动,脸上竟有些发热。
只听那人应声说道:“师兄之称实不敢当,求求沈二小姐莫要为难小人了,小人奉命行事,也是身不由己,沈二小姐想必也听到我大师兄和师叔之言,我全帮上下不敢伤害沈二小姐分毫,还请二小姐宽心。”
沈拂衣叹了口气,说道:“罢了,但小妹左膝有旧伤,这般勒紧下去,怕是要引得旧伤复发。若是落下终生残疾,只怕家父那里也说不过去。小妹此言绝非虚言,师兄只需解开我双腿上的绳子便好,你瞧我目不见物,仍是缚着手足,还怕小妹跑了不成?你若放心不下,不如先去请示你师叔和师兄。”
耳听那人踌躇片刻,只得应道:“沈二小姐休要用这调虎离山之计,小人听命便是。”跟着便听粗重的气息逐渐逼近,想是那人俯下了身来,要来解开自己双腿上的绳子。
沈拂衣屏住呼吸,听声辩位,只待双腿绳索松开的瞬间,便奋力将头撞向身前那汉子,额头相撞,只听砰的一声闷响,那汉子一声未发,便重重瘫倒在自己腿上。
沈拂衣长吁口气,啐道:“说来倒也好笑,你是甚么虎?也值得姑娘调开?”
她双腿脱缚,便能大幅度扭动蹬踏,说话之间,便已奋力将双足从绳索中拔出,但手臂仍被紧紧勒在身子两侧,双腕还被反绑在后腰,一时间倒是无法挣脱。
沈拂衣叹了口气,俯下头来,用双膝夹住蒙着双目的布条,用力一扯,只觉眼前一亮,已是能看到身处一间堆着柴草的木屋,墙角的烛台上未插蜡烛,只有一尺见方的窗棂上透着月光。
借着一泓月光,沈拂衣挣扎着站起身来,只见自己衣衫虽乱但完好无损,显然未遭侵犯,只是佩刀不知丢在何方。
她低头用足尖将那被撞昏的汉子翻过身来,见他身上也没留兵刃,她又挣扎了几下,心知也无法在此间解开自己手臂的束缚,便只得把心一横,背着双手走到窗前,侧肩顶开木屋房门,探身向外看去。
才探出头来,便觉海风扑面,这木屋独在海边不远,背靠几块被海浪侵蚀的巨岩,面前则是一片空地,周遭并无人烟。
仰头看去,此刻已是明月中天,算来从渡轮昏倒已过去数个时辰,也不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