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真假少爷17(1/2)
但相迟还是来了,还跟他回了家,费尽口舌地想要证明他在他心里很重要。
柏意远发现他因为这点虚无缥缈的幻想,已经忍不住有些和缓的雀跃。
真是够贱的,相迟明明耍他像玩狗。
但柏承宣或许在相迟这里连狗都算不上,充其量只配被当成一件称手的,可以被代替的工具。
毕竟,谁给相迟保护,相迟就愿意跟谁虚与委蛇。
相迟因为屁-股上挨的那一巴掌闭上嘴老实了一会儿,趴在柏意远背上,下巴搁在他肩窝里,抬着眼皮打量这间屋子。
和他想的差不多:逼仄的两居室,走廊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,墙壁上的白漆已经泛黄,墙角有几处细小的裂纹。
柏意远的房间很小,一张单人床、一张书桌、一个储物柜就把空间占得满满当当。但收拾得十分干净有条理,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,书桌上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,连笔筒里的笔都是按颜色排列的。
入目所及的储物柜格子里全部塞满了各种书籍,从基础教材到专业论著,书脊被翻阅得起了毛边,有几本甚至用透明胶带粘过封皮。
书桌上除了一台屏幕泛黄的陈旧电脑,旁边还摆着几本翻阅到一半的编程算法书籍,书页间夹着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。
看样子柏家确实没有给柏意远提供多少物质上的帮助,或者说柏母私下里提供了,但柏意远没有收。
但这不是相迟要操心的事。柏意远把他放在床边,相迟没骨头似的哼哼唧唧向后一歪,半点没有安全距离地抱住叠得整齐的被子开始哀嚎:
“疼啊,腿好疼.....有没有哥哥过来照顾我,感觉要截肢了.....”
柏意远额角轻跳:“别乱说话。”
相迟的腿除了活血化瘀以外,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缓解方法。
他懒洋洋地歪在枕头上,看着面容冷峻的青年取来崭新的毛巾,又去卫生间接了半盆热气腾腾的水放在床下。
柏意远单膝跪下来,脱掉他的鞋袜,动作轻而稳,然后拧干毛巾、试了试温度,才裹上那一截细瘦苍白的脚踝。
热意透过毛巾渗进皮肤时,相迟忍不住轻轻地吸了一口气。
只不过短短一段车程,他的左腿从外观上来看比之前又严重了一档。小腿肚浮肿得发亮,膝盖四周泛着青紫,皮肤底下的血管像碎裂的蛛网一样清晰可辨,青红交错的痕迹触目惊心。
柏意远沉默了一会儿,指腹贴着毛巾边缘轻轻按了按肿-胀的部-位:“该做手术还是要做。大哥既然找了医生,就尽快安排上吧。”
相迟一骨碌坐起来,“可是那样的话你不是就要被送出国了?你肯定得待在国内啊,你的养父母都在这里。”
柏意远看了他一眼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,虽然算不上真正的笑:“你是傻瓜么?我已经是成年人了,报考什么大学、去哪里做什么,没有人能替我做决定。”
相迟:“………”
他重新躺了回去,“我有点害怕。”
“害怕做手术?”
“都有吧。”他犹豫地握紧了被角,“其实我更害怕大哥。”
柏意远的手一下停了。
“做了手术之后,医生说我要坐很久的轮椅。”相迟的声音闷闷的,“到时候我不能随便出门,天天跟大哥相处,他岂不是想对我-干什么就能干什么?”
“我其实,不太想.....”
脸盆里的热水温度渐渐降低,相迟的脚踝看起来缓和了一些,但仍有浮肿。
柏意远没有接话,只是重新把毛巾浸入水中拧干,又裹回去,然后手指隔着湿润的毛巾轻轻在上面按揉。
和第一次相比他的手法精进了不少,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用力、力度该落在哪个深度。
可相迟还是承受不住那股酸意,从骨头缝里被搅出来的胀痛让他不停地闷哼扭动,身子蜷起来又松开,像一条被按在岸上的鱼。
他想躲开,可柏意远的单人床太小了,窄床容不下两个少年同时折腾,相迟已经挤到了床角,膝盖抵着墙壁,脊背贴着冰凉的墙面,无路可退。
他被那股酸胀逼得只能往柏意远的怀里钻,一只手攥着他的袖口,另一只手拍着他的手背,声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