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陈王妃(1/2)
诺儿想了想,悄声道:“待会儿我进去,你趁机去问问煎药的侍女,问清楚王妃病了多久,这些日子都用了哪些药材。”
以之前紫云遮遮掩掩的态度来看,直接问未必能得到实话。
紫云很快出来,她眉眼带着明显的喜色,“世子夫人,王妃请您进屋。”
屋内窗户紧闭,空气滞涩,光线昏暗,方一进屋,苦涩浓郁的药气便扑面而来。
诺儿陡然一惊,一股行将就木、病入膏肓的气息在屋内盘桓、弥漫,这种气息身为医者的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是将死之人的气息。
王妃的病竟严重到这种程度了?
昏暗内室的黑檀木床上,倚靠着位脸色蜡黄的妇人,她眉目低垂,双眼半阖而无神,本该红润的唇色一片惨白,像是落了一层霜。
诺儿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,上前微微行礼:“儿媳谈茵,见过母亲。”
这一声行礼,却犹如石落深潭,毫无回应。
紫云附耳悄声道:“王妃目前耳力和目视能力大不如前,她想必是没听到没看到夫人。”
诺儿心里更是凉了一份,下意识再扫了一眼陈王府,也不再多言,直接上前站在床边,声音放大再说了一遍。
陈王妃身子动了动,眼神空洞地看向诺儿的方向,她动了动嘴唇似乎要开口说话,可下一刻,她便控制不住剧烈咳嗽起来。
紫云像是早已习惯这般,赶紧捧着个痰盂上前,熟练地拍着后背为她顺气。
诺儿也不再啰嗦,直接坐在床边上,探手触上王妃的脉,闭上眼睛,沉心号脉。
越探,越是皱眉。
许久之后,她缓缓睁开眼,看着毫无血色的陈王妃,又看了眼一旁紧张等待的紫云。
“还好。”她微微一笑,“此病并不严重,我以前也遇到过。”
紫云脸色一喜,“当真?”
此前的大夫都断言,王妃已是药石无医了。
诺儿脸上荡出笑意,“自然。我先给王妃开几服药,两月后大概情况就能缓解。”
“好孩子……”陈王妃骨瘦如柴的手反握住诺儿,嘶哑着声音,语气断断续续,“真是对不住你……”
诺儿双手回握,柔声道:“母亲说的哪里话,如今阿临忙于军务,在前线对抗匈奴,守护着燕州城里的百姓,我自然要也要守护母亲才是。”
话音刚落,陈王妃忽地僵住,眼睛红成一片,溢出成线的泪珠,神情悲痛欲绝,“临儿……”
紫云赶紧劝道:“王妃,世子一定会没事的,大夫说您不能再哭了。”
诺儿有些懵,心里不禁泛起疑云:这对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
又是安抚了一阵,紫云送诺儿出门,脸色有些担忧,小声问:
“世子夫人,王妃这病真能好吗?”
诺儿点头,想了想又道:“用药只能缓解症状,但王妃这病……归根结底还是心病,心病还得心药治。”
她点到为止,却意味深长地看着紫云。
紫云脸色僵了一下,勉强笑道:“世子常年出征,王妃忧思成疾……”
忧思成疾?
诺儿心里嘀咕,裴临回家少说也有一个多月了,王妃有什么可忧思的?
可紫云明显不愿详说,诺儿只好带着沉香离开,走出几步,沉香在身后小声道:
“小姐,为王妃熬药的丫鬟是前不久才入府的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诺儿脚步一顿,眉头紧锁。
“好生奇怪,王妃是心力交瘁之病。”她低声道,“此病常见于遭逢噩耗之人,因心脉难以承受莫大的悲痛,进而导致心衰。而她的眼睛,也因长期落泪而近乎半盲。”
沉香一脸惊诧,“怎会如此?”
诺儿摇摇头,吩咐道:“此事勿对任何人提及,这里就交给你了。”
沉香颔首:“好。”
……
傍晚,军营。
来福怀里捧着一只木盒,一路小跑,进了裴玄卿军营小院的书房。
“世子,那些人都招了。”来福将木盒呈上,“这是他们的口供。”
裴玄卿打开扫了几眼,口供上一滴滴血迹像是染红的花。
来福闻到熟悉的血腥味,脑海里忍不住闪过刚才的画面,浑身一阵发凉。
今晨,他奉命将那些贪腐之人抓捕下狱,本以为事情到此了结,
